【玹昀】八年抗战

Summary

七年之痒后的八年抗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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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mplet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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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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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/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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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+

第1章


商圈中拥有撼不动地位的S集团,N’作为其子公司在时尚圈和艺术圈颇有建树。

审美是一件很私人,极具个性化的事。即使以门外汉的视角来看,N’的模特和品牌设计也完美地抓住了各阶层受众群的胃口,加上其出色的品牌包装和公关决策力,以及优异的商业意识,N’得以在时尚圈站稳脚跟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时尚圈近期的热门人物都隶属于N’,一位是时尚圈的宠儿郑在玹,另一位是一展成名的设计师winwin。

不同于其他服装设计师,winwin作品的曝光率要远远高于他本人,在形形色色的报道中鲜少能看到他的身影。他因一展成名,有人猜测他的身世出身、关心他的粉色新闻却鲜少能得到回应,他甚至鲜少出席时装展,即使分了些薄面给主办方,也只有跟熟悉的人坐在一起才能见他笑一笑。

众所周知,winwin只用一个首席,即郑在玹。这种“专宠”的程度在时尚圈无人不知,其中也有些许暧昧的信息在传播。但时尚圈终归不是娱乐圈,在这个用天赋和实力说话的圈子里,没有任何一个粉色炸弹能保主人公事业常青。郑在玹在时尚大片的出色表现也实属是业界标杆,许多知名圈内人夸奖郑在玹,称他是设计师作品的最佳演绎者,许多设计师争相邀请合作,而他永远笑着应对,无论接受或拒绝。

他们的行为处事是两个极端,却毫无道理地绑定在一起。只有身边熟悉的朋友知道,郑在玹远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没有攻击性,而winwin也具有欺骗性的外表,并没有媒体形容中的那么遥不可及。

winwin光环下的董思成今天顶着个大黑眼圈去公司,把出外景拍摄才回来的李永钦吓了一大跳:“要我没记错,我刚拍完这一季成衣吧?”

李泰容在一边喂下一粒定心丸:“这一季发布会已经定好时间了,完全没问题。”李永钦这才安心地点点头。

“昨晚跟仁俊开黑,十连跪。”董思成叹气。

被点名的黄仁俊率先做出了回应:“我先说清楚,不是我的技术的问题,昀傻的运气太差了。”

董思成懒得去计较弟弟对他的称呼:“运气来了,挡也挡不住。”说完又叹了一口气,引得李永钦咋舌:“你们设计部最近那么闲吗?”

“并没有,”李泰容坐在一边气定神闲,他推了推董思成,“你还是再去醒醒神吧,你那稿还得改呢。”

董思成听话地又去吧台点一杯咖啡。李永钦看董思成走远才问:“在玹人呢?”李泰容往后抻了抻手:“在意大利参加时装周呢,道英也在,过几天才能回来吧。”

李永钦看着在吧台前安静站着的董思成,支着下巴问:“他这个状态还好吧?”

黄仁俊点了点头,又摇摇头:“怎么说呢,看起来是没有任何问题,比任何时候都要正常。”李永钦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重点:“但是……?”

李泰容摇了摇头:“说实话,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俩这次因为什么吵架。”

李永钦转头看向黄仁俊,后者立马双手举起表示无辜:“他那天来我家,啥都没说呢。”接着又添了一句,“除了分手这件事。”

“我倒觉得没什么大事,”李泰容把金道英刚发来的照片给他们看,指尖虚虚地在郑在玹左手的位置画了个圈:“那个不是没摘下来嘛。”

李永钦语不惊人死不休:“那么模糊,怎么知道是不是赞助商给的……”

董思成咬着吸管回来看到围在一起的三人问:“你们在看什么?”

李永钦和李泰容对视了一眼,轻咳一声后才说:“有消息说,过几天总部来的人要找我们这边开会,好像有新合作。”

董思成表示接受不了:“不干了……请让中本先生赶紧从大阪回来,我承受不住了。”

简简单单地就糊弄了过去。

董思成似乎没有其他人那么的敏感,这让乐于研究星座的弟弟,有段时间对董昀昀的真实星座深表怀疑。

那次Y大商学院跟法学院的篮球赛,董思成同学穿着白T在一溜儿的女生中间尤为显眼,暗中观察的黄仁俊大约看出了些什么,然而笨蛋哥哥却对自己的感情毫无所察。

黄仁俊拿以前的事笑他,金道英却在旁边半仙儿似的:“他只是迟钝,不是傻。”接着又补了一句,“在这方面。”

李永钦接过了话茬:“单单说是迟钝也不太准确。他啊,实际上是一个直觉思维很强的人,他的确对‘别人’的想法看法毫不关心而已。”

“应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简单?其实什么都门儿清,只是处理的方式和别人不同而已。”金道英那时候是这样说的。

太不真实了。

连温度都无法感知。

董思成只看到对方精疲力尽地坐在木质地板上,曲着腿,骨节分明的手将前额的头发往后捋,露出锋利的皱着的眉。对方的不耐烦的话是平地响起的雷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人耳朵阵鸣。

地板上支离破碎的花瓶是四年前从宜家带回来的,散落在地上的百合是三天前在花市买回来的,流淌到脚上的水是今早换的。水太冰了,接二连三冻结了神经末梢一直麻痹到脑神经。

让董思成有些迟钝了,他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怕是水太冷了,所以连声音都有点颤抖,手被自己掐得泛红也毫无知觉,他抬头看到了对面镜子里的自己,面无表情。他机械地移开目光,对上了对方的眼睛。

他已经没有办法辨别对方眼睛里藏着什么情绪,董思成只听到自己的声音说: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
董思成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满头大汗,董思成有些恍然地将手放在心口上。扭头看床头闹钟,不过六点。

金道英说得没有错,董思成什么都门儿清。

董思成忍不住嘲笑自己经受不住情场挫折,即使表现得再若无其事,潜意识还是死死抓着他自己不放,甚至昭然地在梦里反复放映。

作为董思成的老友,他们都太清楚他乖巧的外表下藏匿的跳脱性格。

学生时期,董思成生了一副干净的好长相却自带生人勿近的气质,李永钦形容他是包裹严密的利刃,拆开才能清楚知道他内里的尖锐、执着和韧性。归功于郑在玹,他也渐渐变成了成熟的大人。

值得庆幸的是,工作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屏障,拒绝其他情绪渗进董思成的小心脏。

更值得庆幸的是郑在玹去意大利出差了,基本上杜绝了一切能见面的可能,说实话这确实让董思成松了一口气,分手了还同处一个公司,这状况实在是太尴尬。

为了在死线前改好设计稿,他暂住在办公室的小隔间,省去了来回的麻烦。黄仁俊清楚他的习性:郑在玹不在,这个哥哥工作时候毫无生活规律可言,特别叮嘱了助理盯牢他。而董思成却觉得他小题大做,谁在入职设计部后还能过规律生活?

等到董思成醒来,整个设计部都已经下班了,他看着办公室落地窗外首尔市的夜幕,灯光将整个城市点亮,亮如白昼。

他扭头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盒饺子,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俏皮的话,董思成一边笑黄仁俊字丑,一边感叹弟弟没白疼。他懒得去茶水间加热,就着凉水吃了几口冷食。

他想起他三天前不由分说闯进黄仁俊家,粗暴撂下分手宣言,当时黄仁俊愣愣看着他,像是误入深林的鹿。

“………真的假的?”黄仁俊看着董思成半靠在沙发上打游戏问,董思成眼下的铁青昭示着经历的种种折磨,却轻描淡写回复:“我什么时候来假的了?”

“你多大了?怎么还动不动玩分手呢?”学生时代就有先例,分手的事说了不下五六次,通常都是小情侣闹矛盾的情况居多,结局往往是郑先生最后把人哄回去了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踏入社会,他俩越发的稳定,董思成彻底离开家后,“分手”这两个字更是没再提过一次。

董思成不急不慢反驳:“我没有在玩呀。”

黄仁俊跟在他旁边点着手指数:“大学鸡毛蒜皮的事就不提了,出国留学没分手,那些什么Lily、Lulu、Fafa也不是你对手,你爸你妈要跟你断绝关系的时候没分手,前任危机压根儿就没有,七年之痒早过了……你说说你俩还有什么问题?”

董思成看着游戏失败的页面,扔了手机拿了个杯子去倒水,听到黄仁俊的问话转头笑着说:“那我这是八年抗战咯。”

黄仁俊在他身后喋喋不休,无非是数落董思成任性不分场合,不会有比郑在玹更好的更衬他,还无条件顺着他的人了。

董思成手指敲着玻璃杯听着不吭声,心里却想,世上哪有这样的佳偶天成,七年周期细胞都已经换代了,情爱才不会一成不变,八年时光也没让黄仁俊看到郑先生的背光面。

董思成起了心思,比起回答“我知道,我很清楚”,他更想看弟弟吃瘪的表情,起码还能寻到点儿趣味。

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,胸口的酸胀让他几欲落泪,他用力眨了眨眼,转移了话题:“那你要不要帮我搬个家嘛?”